王阳明话锋一转,叹息声沉重了许多,“老朽后来收到的信中,那字迹都透着灰败之气。他们失败了,一次又一次。设想的路走不通,强练的法门险些酿成大祸。”
“那段时间,对他们而言,如同黑夜行舟,不见灯塔。求索无果,信念受挫,外界‘炼气’之风日盛,内部彷徨失措,那种精神上的苦闷与绝望……大明诸武备受打击,士气低落至极”
“听闻宋远桥大侠一夜白头,殷天正更是捶胸顿足,悲呼‘天欲绝我大明武运乎?’那股精气神,仿佛一下子就被抽空了,整个武明上下,都弥漫着一股绝望。”
“可惜,老朽不通武道,对于开拓新路爱莫能助。”
王三丰闻言,眉头紧锁,心也随之沉下。
他能体会到那种付出所有却看不到前路的绝望,尤其是对将武道视为精神支柱的大明遗民而言,打击更是毁灭性的。
“那后来呢?无忌他……”王三丰扫了一眼老人递过来的第九封信笺,末尾之处提到“走火入魔”,心中不由一紧。
王阳明面色凝重地点点头:“老朽虽未亲见,但据送来此信的明教弟子所言,无忌他,性子太烈,见众人心气散了,竟不顾自身安危,强行试验一种极度凶险的运气冲关之法,结果……真气逆冲,体内窍穴崩裂,重伤呕血,昏迷不醒,险些……险些武功尽废,性命堪忧!”
“胡闹!”王三丰忍不住低斥一声,既是心疼又是气恼,“怎可如此不爱惜己身!”
“万幸,无忌终究是撑过来了。”王阳明继续道,语气中也带着后怕。
“待他伤稍愈,能提笔时,便立刻给老朽写了信来报平安。那封信,他写得极长,虽是伤病之身,字迹虚浮.......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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