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着王重阳，眼中充满了复杂难明的情绪。

        另一边，黄药师、洪七公、欧阳锋三人也全都从十丈外爬了起来，浑身雪渣，满头雾凇，如从三九隆冬的暴雪天气里走来的人，一个个全都脸色苍白，胸口沾染大片血迹。

        黄药师捂着气血翻腾的胸口，看着那卓立于干净岩台中央、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拂尘般的王重阳，神色变幻不定，最终化为一声长叹，语气中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服膺：“世上……竟真有你这样的人存在！”

        洪七公用绿玉杖强撑着身体，回想起自己方才那可笑的担忧与悔恨，不由自嘲地苦笑摇头，声音沙哑：“井底之蛙……井底之蛙啊！老叫化今日，才知何为天外有天！差点……差点就自以为是要‘错杀’真龙了，真是不知天高地厚！”

        而欧阳锋，则是死死地盯着王重阳，眼中充满了不甘、怨毒，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……恐惧。

        绝顶之上，所有幸存的武林人士，回想起刚才那石破天惊的一幕，那汇聚四大宗师之力却被反掌间横推排开的无敌姿态，心中不约而同地浮现一个念头：

        横空大气排山去，砥柱人间是此峰！

        如横空大气把山排开，从此我来当这人间的中流砥柱。

        那几位宗师，哪一个不是江湖中如同泰山北斗般的存在？却被王重阳一击之下，如同扫荡尘埃般横扫出去，让他所立之地，再无任何人的存在，变成了华山绝顶的唯一的，也是最高的——

        巅峰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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