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斩蛟瞬间握紧了手里的刀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,整个人像蓄势待发的猎豹,浑身肌肉都绷得紧紧的,凌厉的眼神死死锁在那扇破旧的木门上,连呼吸都放轻了!
沈砚连忙抬手压了压,眼神示意他少安勿躁,自己缓缓站起身,脚步放得极轻,走到门边,沉声道:“谁?”
“贫道柳青崖,是顾兄的故交。”门外传来一个温和的声音,裹着淡淡的笑意,听起来温润有礼,“路过此地,见道观有火光,特来拜会顾兄,避避这漫天风雪。”
顾雪蓑的呼噜声,戛然而止!
他猛地睁开眼睛,眼里的睡意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,连滚带爬地从供桌底下钻出来,满头满脸都是灰尘,却半点不在意,眼神亮得吓人,死死盯着那扇破木门,嘴唇翕动着,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声响,像是有千言万语要往外说,可偏偏一个字都吐不出来:诅咒发作了,他今天已经说过三句话,再开口,只会承受锥心刺骨的剧痛!
沈砚回头看他,眉头瞬间皱了起来。顾雪蓑这反应,哪里是见故交的欢喜,分明是震惊,是慌乱,还有一丝藏不住的恐惧!
顾雪蓑急得满头大汗,脸颊憋得通红,拼命摇头,又拼命点头,手舞足蹈地比画着,一会儿指着自己的脸,一会儿指着门外,指尖都在发抖,眼神里的急切都要溢出来了,像是在拼命提醒他们什么,又像是在挣扎着否认什么。
苏清晏轻轻放下手里的湿帕子,缓缓站起身,拍了拍身上沾染的灰尘,走到沈砚身边,声音压得很低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:“开门吧,是人是鬼,见了面,才能分清。”
沈砚点点头,指尖握住门把手,轻轻一拉,木门“吱呀”一声,缓缓开了。
门外站着一个道人。
约莫四十来岁的年纪,穿着一身青灰色的道袍,料子看着普通,洗得都有些发白了,却干干净净,没有半点污渍。手里握着一柄拂尘,拂尘丝雪白柔软,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意,眉眼间刻着岁月的风霜,却又透着一股儒雅之气,像是饱读诗书的文人,又像是在深山里修行多年的隐士,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让人忍不住放下戒心的温和气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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