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砚抬起手,粗糙的指尖轻轻抹了一把眼角,看着指尖的殷红,忽然笑了。
笑得那么温柔,又那么苦涩,眼底的心疼和隐忍,几乎要溢出来。
“没事。”他说,声音沙哑得厉害,却依旧温和,“风大,迷眼了。”
苏清晏不信!
她又不是三岁小孩,迷眼怎么会迷出血来?怎么会流出血泪?
可她没有再问。
因为她突然害怕了,害怕听到那个答案,害怕那个答案会让她彻底崩溃,害怕自己真的忘记了什么至关重要的事情,害怕自己再也找不回来了。
帐篷里安静得可怕,可怕得能听到每个人的呼吸声和心跳声。
霍斩蛟手足无措地站在旁边,双手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,想帮忙又不知道该怎么帮,急得直挠头,脸色也白得厉害。苏清晏低着头,死死地盯着手里那页纸,盯着那两个漆黑的字,眼泪无声地掉下来,砸在纸页上,晕开一小片水渍。沈砚靠在霍斩蛟身上,闭着眼睛,脸色依旧惨白如纸,眼角的血痕还未干涸,浑身都透着一股虚弱。
那页纸,就那么静静地躺在两人之间,“忘君”二字,黑得触目惊心,像一根刺,扎在两个人的心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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