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碰了。”他说,“这些光点不对劲。”
岂止不对劲。正常的记忆碎片应该是零散的、模糊的,可刚才涌入他脑海的那段,清晰得像昨天刚发生一样。而且那种濒死的恐惧和痛苦,强烈到能让人感同身受。
这不合理。
除非……这些记忆被什么东西“加工”过。
或者说,滋养过。
沈砚抬头看向林子深处。黑水洼的方向,光点最密集,像一条由痛苦记忆汇成的河流,正朝着某个终点汇聚。
“走。”他拉着苏清晏继续向前。
又走了约莫半炷香时间,树木开始稀疏。前方出现一片诡异的空地——没有草,没有灌木,只有裸露的、焦黑色的土地。空地中央,那滩黑水洼静静躺在那里,水面平滑如镜,倒映着林子上方破碎的天空。
水洼周围,记忆光点成群结队地飘来,盘旋,然后像归巢的倦鸟一样,一头扎进黑水里。每落进一个,水面就轻轻一荡,荡开的涟漪却带着黏稠的质感,不像水,倒像……融化的墨。
苏清晏倒吸一口凉气:“这水……”
“不是水。”沈砚盯着那滩黑水洼,掌心的碎片又开始发烫了。这一次烫得格外厉害,像握了块烧红的炭,“是别的东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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