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尤其是你,沈砚。”黑影转回“视线”,聚焦在沈砚身上,“你那份‘恐惧’……是我尝过最纯粹的滋味。怕火,对吗?那种火焰灼烧皮肉的痛,看着亲人葬身火海的绝望……光是回想,就让我战栗。”
沈砚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
他握紧拳头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疼痛让他勉强保持清醒,但那些被刻意埋藏的记忆,还是被这话语勾了出来——
娘躺在病榻上,屋外是崔贵催租的砸门声。爹跪在床边,握紧娘的手,说“再撑撑,我去想办法”。然后爹出门,再也没回来。后来他才知道,爹被崔贵指使的人砍了头,尸体丢进了乱葬岗。而娘……娘是在他眼前咽气的,眼睛一直望着门口,等那个永远不会回来的人。
那时候他还小,只知道哭。邻居大娘看他可怜,偷偷塞给他半个馒头,说“吃吧,吃了才有力气报仇”。
报仇。对,报仇。
后来他确实报了仇。崔贵死在他面前,像是不敢相信这个寒门小子敢对他动手。
但有什么用呢?
爹娘回不来了。
那种无力感,那种看着至亲死去却什么都做不了的恐惧,像一根烧红的铁钎,烙在他灵魂深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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