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强光渐渐散去,景象重新变得清晰时。只见谢无咎的身影显得有些踉跄,他心口那块残片上的白色光点已经再次隐没,黑光重新笼罩,但他嘴角却溢出了一丝暗红色的血迹,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他死死地盯着昏迷的顾雪蓑,又看向相互搀扶着才没有倒下的沈砚和苏清晏,眼神中的杀意几乎凝成实质。
而沈砚和苏清晏,虽然挡住了这必杀的一击,但显然也到了强弩之末。沈砚胸口的空洞似乎更大了些,气息萎靡。苏清晏也摇摇欲坠,星眸黯淡。
新历悬浮在一旁,光芒微弱。山河鼎虽然摆脱了被立刻控制的危机,但“众生”二字上的裂纹似乎又多了一些,光芒明灭不定。短暂的僵持,再次形成。但谁都知道,这平衡脆弱得如同泡沫。
谢无咎缓缓擦去嘴角的血迹,他突然笑了,只是那笑容,比刚才的杀意更加令人胆寒。他的目光,越过沈砚和苏清晏,落在了他们身后,那因为力量耗尽而虚弱不堪的霍斩蛟,以及因为刚才冲击而气息紊乱的赫兰·银灯身上。“很好……你们又一次,超出了我的预计。”他的声音恢复了优雅,却带着一种冰冷的、如同毒蛇缠绕上脖颈的窒息感,“尤其是你,顾雪蓑……还有你们这对,总能在绝境里给我‘惊喜’的小家伙。”
他轻轻拍了拍手,仿佛在鼓掌。“但是,游戏该结束了。”“你们似乎忘了,我除了能操控厄运,还擅长什么?”他的身影,开始缓缓变得模糊,如同要融入周围的光影之中,只有那冰冷的声音,清晰地回荡在死寂的废墟里:“情报即气运。而无面楼最不缺的,就是情报和……制造意外的人。”
“裴狐……该你登场了。好好招待一下,我们这位……龙骧大将军,还有……白狼公主。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——异变,并非发生在沈砚和苏清晏面前,而是发生在他们身后!一道鬼魅般的、戴着白狐面具的身影,如同从阴影中凝结而出,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霍斩蛟和赫兰·银灯之间!他出现得毫无征兆,仿佛他一直就在那里!
裴狐!他左右双手,各持着一柄造型奇特的、闪烁着幽蓝光泽的短刺。一柄,带着足以让军团腐朽的噩运死气,精准无比地刺向因为力量耗尽、反应稍慢的霍斩蛟的后心!另一柄,则带着专门克制妖灵血脉的封印符纹,如同毒蛇吐信,直取赫兰·银灯腰腹间的气海要害!
偷袭!毫无征兆的、致命的偷袭!目标直指此刻最为虚弱且对沈砚至关重要的两位战友!
“霍大哥!”“银灯!”沈砚和苏清晏的瞳孔骤然收缩到针尖大小,惊恐地嘶吼脱口而出!他们想要救援,但刚才的对抗几乎耗尽了他们所有的力量,身体沉重得如同灌了铅,根本来不及!霍斩蛟感受到背后那彻骨的寒意和致命的危机,想要转身格挡,却浑身乏力!赫兰·银灯也惊觉偷袭,狼眸中闪过厉色,想要闪避,但气机已被锁定,那幽蓝短刺上的封印力量让她血脉流转都变得滞涩!眼看那两柄淬着厄运与封印的短刺,就要毫无阻碍地刺入他们的身体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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