灶房里走出一个妇人,系着围裙,手里端着碗。是沈砚的娘,病榻上被催租逼死的娘。
“傻站着干什么?”娘嗔怪道,“洗手吃饭。”
沈砚站在原地,眼泪毫无预兆地滚下来。
他知道这是幻境。是情劫阵根据他最深的执念——对爹娘的愧疚和思念——编织出来的幻境。
但他舍不得走。
哪怕多看一眼,多听一声,都好。
“哭什么?”沈明德放下书,走过来拍拍他肩膀,“男子汉大丈夫,流血不流泪。”
娘也走过来,用围裙给他擦脸:“是不是在外头受委屈了?跟娘说。”
发不出声音。
他想说,爹,娘,我对不起你们。我没能救你们,没能给你们报仇。我还把天下搞得一团糟,现在连救个人都要赌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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