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晚舟。
她还是悬浮着,闭着眼,白色的衣裙在光里几乎透明。但和刚才不一样的是,她身周的光茧裂开了无数细缝,金光正从裂缝里往外溢,像要破茧而出。
而在她旁边,站着另一个人。
谢无咎。
不是岸上那个分身,是真正的、完整的谢无咎。他穿着一身墨黑长袍,袍角绣着暗金色的山河纹,长发披散,脸上带着温和到近乎慈悲的笑。最诡异的是,他的身体一半是实的,一半是虚的——实的那半边是肉身,虚的那半边,能看见里面流淌的黑色雾气和那尊山河鼎的倒影。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谢无咎开口,声音在这片光的世界里回荡,像从四面八方传来,“我等你很久了,沈砚。”
沈砚停下脚步,握紧拳头。
胸口的印记在发烫,烫得他几乎要叫出来。但他咬着牙,一字一顿:“你……一直在这儿?”
“当然。”谢无咎微笑,“你以为我会把唤醒温晚舟这么重要的事,交给一个分身去办?”
他走向温晚舟,虚化的那只手轻轻拂过光茧。光茧上的裂缝瞬间扩大,更多的金光涌出来,几乎要把整个空间淹没。
“百年前我就知道,温晚舟会是关键。”谢无咎的声音里带着欣赏,“一个能为苍生散尽家财、连自己的命都不要的女人,她的‘情’纯粹到极致。而极致的情,就是最强大的力量——既能救人,也能……杀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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