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王镇军……
沈砚的眉头皱了起来。
王镇军的气是赤红色的,本该是军心旺盛的表现。可这股赤气却在剧烈地晃动,像被大风吹乱的火焰。更诡异的是,气运洪流中代表后勤辎重和指挥中枢的“气脉”,在王镇军这边细得几乎看不见,而且断断续续,像随时会崩断的线。
“军心动摇。”沈砚轻声说,“王振彪这三天杀了七个千夫长,就是因为推进速度不够快。他手下的兵现在不是想打仗,是想活命。”
“还有呢?”霍斩蛟追问。
沈砚的目光继续移动。
在那片晃动的赤气深处,他看到了更细微的东西——几道微弱的“裂隙”。那是军阵的破绽,是士兵与士兵之间的间隙,是指挥链条上的断层。这些裂隙很小,小到在正常的战场上一闪即逝,可现在……
现在它们正在扩大。
因为王镇军的士兵在害怕。他们在怕李烬,更在怕自己的主将。这种恐惧像瘟疫一样蔓延,把原本严密的军阵啃出了一个又一个窟窿。
“看到那条兽道了吗?”霍斩蛟突然说。
沈砚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。在峡谷右侧的峭壁上,确实有一条极其隐蔽的小路——与其说是路,不如说是野兽踩出来的痕迹。窄得只容一人侧身通过,而且大半被突出的岩石遮住,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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