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行人离开历法台。走出那片林子时,沈砚回头看了一眼。
历法台已经消失了,连带着那九级台阶、玉台,全都化作光点散去。只有那尊巴掌大的山河鼎还悬浮在原处,散发着淡淡的青光,像在等待什么。
等它的主人真正成长到能执掌它的那天。
沈砚收回目光,抱着苏清晏,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当夜,龙骧军大营。
苏清晏被安置在沈砚的营帐里——说是营帐,其实就是个稍微宽敞点的帐篷,里面除了一张床、一张桌子、几把椅子,什么都没有。
沈砚坐在床边,看着昏迷不醒的苏清晏,手里握着那支从历法台带回来的笔。
笔已经黯淡无光,变成了一支普通的水晶笔。可沈砚知道,这支笔里还残留着最后一点力量——那是书写新历时,天地馈赠的一丝“权柄”。
执笔山河的权柄。
虽然现在还很微弱,但只要新历推行天下,众生认可,这份权柄就会随着时间推移越来越强。
最终,执笔者能凭此笔,修改一地气运,定夺一方山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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