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晚舟惊恐地瞪大了眼睛。她不怕疼,不怕死,不怕散尽家财,但她说不了话了。她这辈子最怕见人,最怕跟人面对面说话,所以她写信,写给霍斩蛟的信能装三个木匣子。可现在她连写信的声音都没有了,她这辈子唯一敢表达自己的方式,被那枚铜钱堵在了喉咙里。
她猛地转头看向山下。
四目相对。
霍斩蛟瞬间就看懂了她眼里的惊恐和绝望。
“晚舟!”
霍斩蛟目眦欲裂。
他看到了温晚舟的表情,看到了她眼中的泪水,看到了她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的样子。黑甲上的血腥味浓得呛人,身上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,但他已经顾不上了。他撑着斩马刀从地上站起来,双腿在发软,刚站起来就踉跄了一下,差点重新跪下去。
但他还是跑起来了。
黑甲撞开拦路的人俑残骸,撞开还在燃烧的财气纸兵余烬,撞开挡在他和山丘之间的一切。他的惧高症让他每次上山腿都打颤,但这座不到二十丈的小山丘他爬得比攻城还快,三息之内冲到了山顶。
然后他一把将温晚舟拽进怀里。
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