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砚没有丝毫犹豫。抬脚,一步迈了进去。
门内是一片草原。
不是真实的草原,却也不是虚幻的泡影。是一种介于两者之间的状态。像是某段被封存了一百年的记忆,在狼牙嵌入凹槽的那一刻,被重新唤醒了。
草是白色的。不是刺眼的雪白,是草原春天里随处可见的小白花的颜色。一簇一簇,铺满了整片起伏的草坡。风吹过,花海翻起层层白浪。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奶香和草香,甜丝丝的,沁人心脾。
草坡上站着两个小小的身影。
一个是幼年的沈砚。顶多十岁的模样,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衫,袖口磨破了边。但他站得笔直,像一杆插在草原上的枪。他的眼神完全不像这个年纪的孩子。太沉,太稳。沉得像一个已经在战场上经历过无数生死的老兵。但他的嘴角微微翘着,带着一丝极淡的笑意。
另一个是幼年的赫兰?银灯。同样的年纪,银发及肩,尖耳微露。脸上还带着婴儿肥,眼睛大得像两颗盛满月光的琉璃珠。瞳仁是银灰色的,只有在月光下才能看得清。她头上别着几朵白色的小花,身上穿着苍狼王庭最上等的白狼皮袍子。颈间挂着一串还未长成的小狼牙吊坠。
幼年沈砚手里捧着一枚狼牙。
比后来那截莹白的要大一些,颜色也没那么纯净。表面还带着几道淡黄色的天然纹路。他用一根细细的皮绳穿过狼牙根部的孔洞,认认真真打了三个结。然后踮起脚尖,把狼牙吊坠,郑重地挂在了赫兰?银灯的脖子上。
“银灯,替我守好它。”
幼年沈砚的声音,带着超越年龄的沉稳。每一个字都像是经过了深思熟虑。没有孩子的奶气,也没有刻意装出来的成熟。只有一种自然而然的,平静的笃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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