气息的最深处,还裹着一丝更私密的东西。
是温度。
是苏清晏从来不肯在任何人面前流露的温度。很轻,很软。像冬夜里冻僵的人,终于碰到炉火时发出的那声轻叹。像走了很远很远的路,终于可以坐下休息时,浑身肌肉一起放松的那口气。
她连自己的温度,都一起献出去了。
沈砚抬起手,缓缓伸向那个心形缺口。
伸到一半,他停住了。
不是不敢碰。是手在抖。从指尖到手腕,从手腕到手肘,整条手臂都在不受控制地颤抖。这是他这辈子第一次。面对一个明明不是自己的伤口,却疼得连手都伸不出去。
“清晏。”
他喊出这个名字的时候,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。那一刻,他不是什么人皇遗脉。不是什么无垢之体的拥有者。更不是什么要跟谢无咎算总账的枭雄。他只是沈砚。一个十七岁的少年。一个喜欢了一个姑娘,却连“我喜欢你”都没来得及说出口。就发现那个姑娘,已经为了他,把最珍贵的自己都丢掉了的少年。
他的指尖,终于轻轻碰到了那个缺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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