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个字。
顾雪蓑的右臂也碎了。两条手臂化作的金色光点在空中汇聚,形成了一道比太阳还耀眼的光柱。光柱笔直地射向山河鼎的心形缺口。鼎身剧烈震动起来,发出洪钟般的嗡鸣。那声音穿透了渊壁,穿透了地层,穿透了云层,一直传到九天之上。
散落在天下各处的山河鼎碎片,在同一时间,全都亮了。
沈砚身上的尘埃里,有极其细微的金光在闪烁。那是当初在破庙里,苏清晏拿出碎片时,不小心蹭到他身上的微尘。细小到肉眼根本看不见。但现在,每一粒微尘都化成了一道流光,朝着无咎之渊的方向飞射而去。
温晚舟腰间挂着的铜钱也亮了。那枚刻着空字的铜钱她贴身戴了十年,从来不知道里面藏着一片山河鼎的残片。铜钱剧烈震动,像是要从红绳上挣脱出去。温晚舟下意识想按住它,手指刚碰到铜钱的边缘,那枚铜钱就化成了一道流光,从她指缝间溜走了。
“我的铜钱!”温晚舟惊呼一声,伸手去抓,却只抓到了一把空气。
霍斩蛟的刀开始长啸。刀身上那些铭文碎片一片接一片地脱离,每一片都拖着长长的金色尾焰,像一群逆飞的流星。霍斩蛟拔出刀,刀身轻了三分之一。留下的刀身上布满了细密的裂纹,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魂。但他握刀的手反而更稳了。因为那些碎片离开的时候,给他留了一句话。一句只有他能听见的话。
“刀不需要魂。握刀的人有魂就够了。”
“救!”
第六个字。
顾雪蓑的整个身体都开始化为光点。从脚开始,小腿,膝盖,大腿,腰腹,胸腔。所有部位都在以同样的速度消散。唯有那颗头颅,还保持着完整的轮廓。纯白色的瞳孔依旧死死盯着谢无咎的方向。嘴角的弧度,终于从裂缝里挤了出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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