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主公,斩咎已经……”
沈砚没等他说完,握住斩咎刀柄的那只手猛地发力。刀身上三个字同时炸亮,“晏”字迸出的光比“斩咎”两个字加起来还要刺眼。裂纹在刀身上蔓延,嘎吱嘎吱的声音像有人在嚼碎玻璃。但沈砚握住刀的那一刻,所有裂纹的边缘同时泛起一层青金色的光,是望气瞳引动的气运在强行裹住刀身,不让它崩散。
霍斩蛟瞳孔缩了。
这柄刀跟了他十五年,从边军小卒到龙骧大将军,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斩咎的脾气。这刀认主,旁人摸一下都会被刀气反噬震开。但沈砚握着它跟握自己的剑一样,刀身居然在发抖——不是抗拒的发抖,是兴奋的发抖。
“它认你。”霍斩蛟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。
沈砚没答话。他的目光钉死在裂缝消失的位置,虚空中还残留着一缕极淡的黑雾,像墨汁滴进水里尚未散开的那一瞬间。望气瞳穿透这缕黑雾,看见了一条几乎不可见的细线,从虚空深处一路延伸到苏清晏脖颈上那道正在扩散的黑手印。
“不是合上了。”沈砚的声音干涩但冷静,“是藏起来了。谢无咎在等我求他。”
他握刀的手腕一转,刀尖对准了自己。
霍斩蛟脸色骤变:“主公!”
“闭嘴。”
沈砚的动作没有任何停顿。刀尖抵在他左胸心口,皮肉被刺破的声音清清楚楚。鲜血涌出来,但不是往下流,是往刀尖上爬。霍斩蛟活了三十五年,在边军砍过的人头堆起来比铜钱山高,也从来没见过这种场面。那血像活物一样顺着刀身往上蔓延,裹住了“斩咎·晏”三个字,裹住了刀身上的裂纹,然后血渗进了刀身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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