铜钱山前,苏清晏倒在地上,脖颈上的黑手印正在缓慢褪去。最后一颗星位像风中残烛一样晃了两晃,却终究没有熄灭。
霍斩蛟低头看着她,又看了看虚空中光刃消失的位置,把斩咎刀鞘狠狠摔在地上。
“你们俩——都他妈是疯子!”
渊内。
沈砚落地的时候膝盖砸在了什么东西上。
硬邦邦的,不像是地面。他低头一看,是骨头。不是人的骨头,是乌鸦的骨头,焦黑的一根根散落在地上,堆了厚厚一层。他踩碎的骨头发出嘎吱嘎吱的脆响,声音在逼仄的空间里来回弹跳,久久不散。
无咎之渊。
这不是他第一次看见它。之前在苏清晏的记忆里、在容嫣的琴音幻境里,他隔着时间的缝隙窥见过这片荒原。但现在他站在这里,真真切切地站在这里,才发现所有的窥探都跟隔靴搔痒差不多,真正的深渊远比任何幻象都要真实一万倍。
首先是气味。
那种铁锈混合腐肉的气味浓得让人想呕。空气本身黏糊糊的,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喝一碗馊了三天三夜的肉汤。沈砚屏住呼吸想用无垢清气置换,但清气运转的速度慢了至少四成,这片空间里弥漫着一股压制性的力量,像无数只无形的手按住他的气脉。
然后是声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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