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握住残印,狠狠一掌拍向自己胸口的伤口。
星枢残印嵌进血肉的那一刹那,沈砚体内被压制的无垢清气炸了。
炸开的清气裹挟着星象力破体而出,化作一道粗壮的青金色光柱冲天而起。光柱撞在无咎之渊暗红色的天顶上,把天顶炸出了一个窟窿。窟窿外面,是真实的天空,是真正的星河——苏清晏在天机门旧址上看了十六年的那七颗星位,正悬在窟窿的另一端,明亮得刺眼。
锁运大阵被光柱的气浪冲得七零八落,十二个面具人倒飞出去,裴狐连退七步才稳住身形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——这张两年前沈砚的脸皮正在被光柱散发出的星象力灼烧,皮肤的边角已经开始发焦。
“撤!”裴狐尖叫了一声,那张沈砚的脸在尖叫中扭曲得完全走了形。
面具人们纷纷爬起来,跟着他们那张正在燃烧面皮的楼主往深渊深处逃窜。
而沈砚抱着那枚狼牙和嵌进胸口的半块残印,一头撞向了无咎之渊天际上的窟窿,撞向那片真实的星河之下——
在那里,苏清晏体内的七颗星位正等着这颗狼牙里面的十六年记忆。
而山河鼎上“沈砚”二字的搏动,始终没有停止。
他的时间,确实不多了。
【This chapter is finished reading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