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女孩开口了。
她的声音是星砂碰撞时发出的那种细细的、带着回响的声线,稚嫩得不像是真的,却每一个字都清晰得让人心口发疼。“你是谁呀?”
她歪着头,看向沈砚的眼睛。
“为什么……这里让我心里好难受?”
沈砚没有回答。
他答不出来。
他咬破了右手食指的指尖,动作快得像是在跟什么看不见的对手抢时间。指尖按在左手掌心,血涌出来的瞬间他抬手凌空作画。这是他在陇西战场上学会的笨办法,用精血画符能短暂地承载记忆与情感。他画的是他和苏清晏初遇的那个夜晚。火雨从头顶倾泻而下,烧毁的村庄在背景里坍成废墟,青衫的少年和雪衣的少女隔着燃烧的街道对视,两个人的眼睛里都映着火光。
血色的画面在他身前凌空成形,每一笔都带着他的心跳,每一道血痕都浸透了他压在心底十五年从来没说出口的情绪。
幼年苏清晏看着那幅画,眨了眨眼。
她似乎认出了画里的雪衣少女。她的嘴唇动了动,像是想说点什么,但还没等她发出声音,周围的星砂突然剧烈震颤。那种震颤不是风造成的,是从内部爆发出来的排斥。每一粒星砂都在拼命抗拒这幅血画的存在,银白色的光芒猛地暴涨,化作无数道细针般的光刺。
血画被冲碎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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