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那些黑鸦不是在杀死他。
是在改造他。
每一只黑鸦啄掉一块血肉,就会在伤口处留下一丝极细的黑色气运。那些气运像丝线一样钻进骨头里,钻进血管里,钻进还活着的神经末梢里。李烬的左脸正在被这些黑色气运重塑,白骨上浮现出新的肌肉纹理,但长出来的不是人肉,而是一种灰黑色的、带着金属光泽的组织。
谢无咎的黑鸦。
沈砚一瞬间全明白了。李烬把北境气运炼进军团的自信从哪来的。不是他自己想出来的,是谢无咎教他的。谢无咎用黑鸦帮他“改造”不死军团,帮他“炼化”气运,帮他在北境称王。但谢无咎从来不会白白帮人。
黑鸦在吞噬李烬的同时,也在把他的身体转化成新的容器。
气运的容器。
李烬把自己炼成了山河鼎碎片的替代品。
裂缝深处,李烬那只还完好的右眼猛地睁开了。眼球上布满血丝,瞳孔里翻涌着疯狂的火焰。他看见了沈砚,嘴角扯出一个扭曲的弧度。
“沈砚。”他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,沙哑得像砂纸刮铁板,“你爹当年救我的时候,跟我说过一句话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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