铜钱山深处,被封在钱山底部的李烬忽然停止了挣扎。他的右眼已经被黑鸦啄穿了,左脸的改造也完成了大半。那张半人半鬼的脸上,嘴角慢慢勾起来。
一个诡异至极的笑容。
“沈砚。”他的声音从铜钱缝隙里渗出来,轻得像耳语,“你爹当年还跟我说过第二句话。”
“他说,如果有一天我走上邪路,让你亲手了结我。”
“但你没动手。”
“所以你不如你爹。”
铜钱山深处,李烬的笑声像断了线的珠子,一颗一颗滚进黑暗里。他左脸上那些灰黑色的金属组织开始蠕动,像活物一样往他的脖子、肩膀、胸口蔓延。黑鸦留在他体内的黑色气运正在生根发芽。
钱山压得住他的人。
压不住他体内的山河鼎碎片。
碎片的边缘亮起一道微弱的光。那道光穿过铜钱的缝隙,穿过山体的裂缝,穿过温晚舟刻下的禁制,像一根针一样刺进了北境残存的龙脉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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