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砚的呼吸停了。
无咎之渊。
这是第三次看见它了。第一次是在苏清晏的记忆碎片里,第二次是在容嫣的琴音幻境里,第三次是现在。每一次看见,这片深渊都比上一次更清晰,更具体,更让人毛骨悚然。
这一次的裂缝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深。
光刃撕开的不只是一个口子,而是一条通道。裂缝从半空中一路延伸到地面,宽的地方能并排走三个人,窄的地方也有胳膊粗细。深渊内部不再是混沌的黑暗,而是能隐约看见东西了。
一片死寂的苍原。不是北境这种被战火烧过的死寂,是从未有过生命的那种死寂。灰白色的大地龟裂成网格状,裂缝里涌动着黑色的液体。天空是暗红色的,没有日月,也没有星辰。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像铁锈又像腐肉的气味。
然后哭声传出来了。
沈砚的心脏猛地攥紧了。不是因为哭声凄惨,而是因为哭声熟悉。太熟悉了。他在梦里听过,在容嫣的幻境里听过,在每一次望气瞳反噬的时候听过。那是他自己的声音,是他在七岁那年看着父亲被砍头时哭出来的声音,但他从来没有把这个声音和现在联系起来。
因为那个声音不是从他嘴里发出来的。
是从无咎之渊深处传出来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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