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的气没了?”沈砚的声音都在发颤。
望气瞳能看穿世间一切气运。人的气,物的气,天地的气,没有它看不见的东西。可此刻他看向镜面,看到的只有纯粹的空。所有灌进去的气运之力,都像水滴进了沙漠,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他把望气瞳催动到极致。青金色的光芒几乎要从眼眶里溢出来。
然后他看见了。
镜面最深处,那片黑暗的底部,浮着一个极淡的鼎影。山河鼎。鼎身上的裂纹像蛛网一样蔓延,每一道缝隙都在往外渗着比黑暗更浓稠的东西。它像一个溺水的人,沉在水底拼命挣扎,却怎么也够不到水面。
影子只闪了一下,就彻底消失了。
沈砚猛地后退,脚底踩到碎瓦片,疼得他倒抽一口凉气。再抬头时,他发现了更恐怖的事。
镜子里的房间,和他们现在待的房间,不一样了。
真实的梳妆台上,只有檀木梳、桂花头油和一面小靶镜。可镜子里的台面上,多了一根银白色的琴弦。琴弦从边缘垂下来,末端挽着一个小小的蝴蝶结,正微微颤动着,像活的一样。
苏清晏也看见了。
她下意识伸手去摸镜面。指尖刚碰到铜面,一股刺骨的寒意就顺着手臂窜到后脑勺。不是镜子凉,是那种能冻住骨头的阴寒,瞬间浸透了她的四肢百骸。
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