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镜照非我。”
笔画深浅不一,像是刻字的人已经耗尽了所有力气。可每一笔都刻得极深,最后一笔的收尾处,甚至留下了一个深深的凹痕。
苏清晏伸手捏住碎片。锋利的边缘割破了她的指尖,血珠子渗出来,顺着刻痕流了进去。那四个字被血填满的瞬间,骤然亮起灰蒙蒙的光。
然后碎片化作了粉末。从她指缝间漏下去,和满地的碎渣混在一起,再也分不清。
空气中,忽然飘来一缕香气。
很淡。淡到几乎闻不见。可苏清晏的脸色瞬间变了。那是冷冽中带着微苦的熏香,是容嫣生前唯一用的雪里春信。容家灭门后,配方就失传了。世间仅存的几两,全都跟着容嫣埋进了棺材。
香气越来越浓。从碎镜片里,从地板缝里,从苏清晏指尖的血痕里,丝丝缕缕地渗出来,把整个房间都裹了进去。
“出什么事了!”温晚舟冲进来的时候差点被门槛绊倒。她手里攥着那枚“战”字铜钱,铜钱烫得惊人,背面的山河鼎图案又清晰了几分,鼎身上的裂纹比昨晚多了三道。
“刚才谁动了言灵?!”温晚舟急声问,“顾先生醒了一半!眼睛都没睁,就在那说话!”
“他说什么?!”苏清晏和沈砚异口同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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