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把账册撕了。
“温氏商行江北十七条街的商铺,祭!”
哗啦一声,撕下来的那页纸在她掌心里化成了一道金色的洪流,沿着阵法的纹路奔涌而出。金光所到之处,地面上凭空长出无数金砖银锭的虚影,每一块都嵌进土壤里,把被黑气侵蚀的土地硬生生钉住。
“江南三十六座码头,祭!”
又一道金流。这次的虚影是一艘艘满载货物的商船,船身金黄,帆上绣着温氏的族徽,一艘接一艘地停靠在阵法的外围,船体相连,连成了一道城墙。
“西北十八处茶马商道,祭!”
马蹄声轰鸣而起,金马银马的虚影沿着山丘两侧奔驰而出,马背上驮着茶砖、丝绸、盐铁,每一匹马跑到指定位置就化成一座界碑,碑身上的封印符文比霍斩蛟军营里最强的军阵还要密集。
温晚舟的声音越来越快,越来越稳,手上的动作也越来越狠。她把账册一页一页地撕,每撕一页就报一串名字,每一串名字背后都是温氏商行在那个地方的全部根基。她的指尖开始渗血,指甲盖被账册的硬纸割裂了三四个口子,血珠滚落在残页上,把金线绣字染成了殷红。
但她没有停。
她的目光一直锁在霍斩蛟身上。她看着金光落在他身上,看着他身上的伤口不再流血,看着那些扑向他的人俑被金光弹开。每撕一页账册,她的脸色就白一分,但她的眼神就亮一分。
只要能护他平安,温氏三百年基业,又算得了什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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