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什么都没有。
碎片流光的金色光芒照进那片虚无的时候,沈砚看见了。在那片令人心悸的空洞正中央,有一点极其微弱的,淡金色的光芒在跳动。光芒很小,很暗,像是随时都会被周围的虚无吞噬。但它还在跳。还在以一种极其顽强的方式,证明着自己的存在。
那是一颗心脏。
一颗小小的,散发着淡金色光晕的,还在搏动的心脏。
沈砚的脑子嗡的一声炸了。
那颗心脏跳动的频率,他太熟悉了。熟悉到每天早晨醒来,第一个感觉就是这个频率。咚,咚,咚。不紧不慢,不高不低。和他胸腔里那颗心脏的跳动节奏,一模一样。
不,不是一模一样。是同步。是完美的,精确到毫厘的同步。沈砚胸腔里的心脏跳一下,谢无咎空洞深处那颗心脏也跳一下。沈砚的心脏停半拍,那颗心也停半拍。像是两颗心脏之间,连着一根看不见的线。
沈砚能感觉到那颗心脏的气息。带着一种极其微弱的,几乎要被虚无彻底吞没的熟悉感。那种气息他只在一个人身上感受过。那个人在十五年以前,在村里的那间破草房里,正在灶台边烧火做饭。听见他在院子里摔倒了,赶紧跑出来,把手在围裙上擦了擦,一把把他抱起来。拍着他膝盖上的土,嘴里念叨着,摔疼了没有?让娘看看,让娘看看。
那是他娘的气息。
是他还不记事的时候就离世的母亲,留在这世上的,最后一点气息。
“娘……”沈砚的嘴唇发抖,声音几乎听不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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