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苏清晏。”
他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。但每一个字都稳得像钉进地面的钉子。
“那颗心,是我娘的。”
苏清晏愣住了。她的手还扣在沈砚的脉门上,能清晰地感觉到他的脉搏从紊乱逐渐恢复到平稳。那节奏很稳,很重,一下一下砸在她的指尖上。像是有人在用拳头擂一面老旧的战鼓。
“谢无咎的胸口里,揣着一颗我娘的心脏。揣了十几年。”
沈砚说这句话的时候,语气意外地平静。平静到让人觉得可怕。他身上所有悲伤的,愤怒的,恐惧的东西,在这一刻全都褪干净了。露出来的,是深埋在所有情绪下面的,最本能也最原始的那个东西。
那东西像一簇火苗。很小,很暗。但任何靠近它的人,都会感觉到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灼热。
沈砚抬起头,重新看向谢无咎。
谢无咎也在看他。两个人隔着万丈深渊,隔着一尊正在愈合的山河鼎,隔着一只正在咬碎他踝骨的苍狼巨影。静静地对视。谁也没有先开口。
但渊壁上所有的狼图腾都在这一刻跪了下去。不是低头,是跪。那些石刻的苍狼,前腿弯曲,匍匐在地。眼眶里的血红月华全部熄灭,换成了比月亮还要纯粹的银白色。狼嗥声从石门深处传出来,从一群变成了一个。苍凉,悠长,连绵不绝。像是在呼唤一个沉睡太久太久的名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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