渊底那双黄金竖瞳,缓缓眨了一下。
“人皇血脉,自愿献祭?”那个古老的声音再度响起,每一个音节都带着山崩地裂的威压。“有意思。本座睡了这么久,醒来看到的第一出戏,就是人皇家的独苗把自己喂了鼎。”
声音顿了顿。
然后,渊底的黑暗里,有什么巨大的东西站了起来。
整个无咎之渊都在剧烈震动。渊壁上的碎石大块大块地往下掉,黑水翻涌,浪涛拍打着崖壁,发出震耳欲聋的响声。
“不过小子,你是不是搞错了一件事?”
那双黄金竖瞳突然逼近了。近到沈砚能看清瞳孔里那些比发丝还细的金色纹路。那是一头狼。一头大到离谱的狼。光是它的一颗牙,就比沈砚整个人还高。苍白的毛发像是用月光纺成的,每一根都在散发着清冷的光晕。它从渊底站起来,抖了抖身上的碎石和尘土,整个无咎之渊都在跟着它的动作剧烈震动。
“山河鼎,从来不是用来镇压气运的。它是用来挑选的。”
“挑选什么?”沈砚的声音已经很轻了,但依旧清晰。
“挑选下一条龙。”
巨狼歪了歪头,像是在打量一件有趣的玩具。它的目光从沈砚身上移到山河鼎,又从山河鼎移到鼎腹里盘膝而坐的黑瞳沈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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