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这辈子最珍贵的东西,不是数不尽的金银财宝,不是温家庞大的产业,也不是那些能化作千军万马的银票。是她的声音。她虽然天生社恐,虽然大多数时候只敢写信不敢当面说话,但她的声音是她唯一能直接表达自己喜怒哀乐的方式。
现在这个代价,她付了。
金舟还在艰难地往渊外驶。船速越来越慢,船身的光芒也在一点一点变淡。黑雾太浓了,时空乱流太急了,每前进一寸都要耗费巨大的力量。金舟像一头疲惫的老牛拉着一辆沉重的破车,一步一步,固执地往上爬。
温晚舟看着那艘越来越黯淡的金舟,嘴角扯了一下。
是个笑。
是个很难看,很用力,却无比坚定的笑。
她闭上眼,用力地点了点头。
好。这个代价,老娘付了。
霍斩蛟就是在这个时候醒过来的。
他不是自然醒的,是被一种撕心裂肺的恐惧给硬生生刺醒的。那种恐惧比刀伤还疼,比流血还冷,像一根冰锥子从尾椎骨一直捅到了后脑勺。他猛地睁开眼,第一眼就看到了温晚舟。她闭着眼睛,脸上挂着未干的泪痕,正在无声地点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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