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晚舟不敢想了。她想把铜钱扔掉,但手指像粘在了上面一样,松不开。或者说,她舍不得松开。作为一个能把钱庄银票炼成纸兵的财气修士,她对财富的敏感已经刻进了骨髓里。这枚铜钱里蕴含的力量,比她炼过的所有财气加起来还要精纯,还要厚重。这是一种更高层次的、触碰到了某种天地规则的财富。不是金票银票那种人间财富,是更接近本源,更接近气运本身的东西。
“上面写了什么?”霍斩蛟凑过来,低头看了一眼,皱起了眉,“空的?怎么就一面有字一面没字?”
“因为另一面还没到写的时候。”苏清晏突然开口。
她一直盯着温晚舟掌心的铜钱,眼神里有某种温晚舟和霍斩蛟都读不懂的东西。不是茫然,是更深的、更复杂的情绪。像一个见惯了生死的老人,看见了一口新打好的棺材。棺材还没刷漆,还没刻上死者的名讳,但它的用途从一开始就注定了。
“这枚钱,是买路钱。”苏清晏的声音很轻,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在雪地上,“正面写‘战’,背面空白。买的是谁的路?买了之后通向哪里?这些都要等到背面刻上名字的时候才知道。但有一点是确定的。”
她抬起头,看着天上那四个依然在燃烧的大字。“鼎碎路尽”四个字悬在那里,火焰比刚才小了一些,但依然刺眼。火星被温晚舟收走了最精纯的那一部分之后,剩下的那些开始变得黯淡,有些已经在风中消散了。但字还在,谶言还在。
第79章:火雨再临(下)
“有人在收买路钱。”苏清晏说,“收的是这场火雨的买路钱。火雨不是无缘无故砸下来的,是有人放出来的。放火雨的人要从某个地方走到另一个地方,从某条路通过。这条路本来不是给他走的,他要走,就得付买路钱。这枚铜钱,就是买路钱的凭证。”
沈砚的脑子里突然闪过了一个画面。囚室。镣铐。两个孩子。谢无咎和他那个不知名的弟弟。镣铐上刻着的那个字。
咎。
“谢无咎在买路。”沈砚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刮过铁锈,“他从囚室里走出来了,要走一条本来不该他走的路。这条路的买路钱,是用天下气运付的。火雨是他放出来的过路费,这枚铜钱,是过路费的凭证。”
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