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疼。”她皱紧眉头,手指死死地攥着胸前的衣襟,指节都泛白了,“心口好疼,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扎了一下。”
沈砚的手猛地僵住。
他想起了赫兰·银灯。当年,她替他挡下那支黑箭的时候,也是这样捂着心口,鲜血从她的指缝里汩汩流出,染红了她洁白的衣裙。可她却笑着对他说,草原的女儿,说话算话。
掌心的火苗,猛地暗了下去。
它黯淡得几乎要熄灭,只剩下针尖大小的一点银光。可就是这一点微弱的光芒,却死死地咬着牙尖不放,像极了赫兰当年那双倔强的眼睛。明明已经油尽灯枯,却依旧不肯放弃。
山体又开始震动了。
这一次,不再是低沉的轰鸣,而是真真切切的狼嚎!那嚎声从山腹深处翻涌上来,一声比一声高亢,一声比一声凄厉。到最后,整座白狼山都在跟着咆哮!银白色的光芒从山缝里喷涌而出,在半空中凝聚成一头巨大的白狼虚影。它脚踏山脊,头顶苍穹,对着漫天流云,发出了一声震彻天地的长嚎!
嚎声震得沈砚耳朵嗡嗡作响,可他却连眼睛都舍不得眨一下。
他看见了。
巨狼虚影的心口位置,深深地插着一支黑色的长箭。漆黑的箭杆,血红的箭羽,箭身周围缠绕着浓郁的黑气,像无数条恶心的蛆虫,正在一点点啃噬着巨狼的生命力。巨狼每嚎一声,黑气就浓重一分,它身上的银光就黯淡一分。
“谢无咎。”沈砚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,字字都带着血腥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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