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哥……”
沈砚的喉咙里滚出了一个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音节。
火焰猛地灭了。
苏清晏的双袖上留下两个焦黑的窟窿,“救我”二字消失得干干净净,像是从来没有出现过。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被烧毁的衣袖,又抬起头看了看沈砚。她的眼神依然茫然,依然清澈得像刚出生的婴儿。但眼角,有一滴她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泪,正顺着脸颊缓缓滑下来。
“我为什么在哭?”她抬起手,轻轻摸了摸脸上的泪痕,困惑地皱起了眉。“你……我是不是认识你?我好像……好像很难过。”
沈砚站在原地,拳头攥得死紧,指节发出咔咔的脆响。
他身上的鳞甲在黑血的持续侵蚀下,终于撑到了极限。最外层的墨鳞哗啦一声碎裂,化作无数细小的黑色光点消散在空中。但就在这时,黑血雨也停了。不是渐渐变小,是戛然而止,像有人在天上猛地关掉了一个开关。残留的黑气在地面上蠕动了几下,蒸发成缕缕黑烟,被风一吹,就散得干干净净。
白狼山重新安静了下来。
可沈砚的脑子里还在翻江倒海。他低下头,看着自己掌心上被石壁磨破的伤口。鲜血还在往外渗,和他鳞甲裂纹里残留的黑气混在一起,变成了某种古怪的暗红色。那颜色,和囚室里镣铐上“咎”字的锈迹,一模一样。
“主公。”霍斩蛟收刀入鞘,走到他身边,压低了嗓子。“那个姓谢的,到底是不是你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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