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门庆的目光却并未停留在高衙内的跋扈举止上,他眼角的余光,敏锐地捕捉到了他桌案的异样。
那张本应承载诗作的黄麻纸,此刻却一片空白,干净得如同从未有人使用。
不远处闪出两道身影,两名身着青色官袍的监考官,迈着不疾不徐的四方步,沿着狭窄的号舍过道踱步巡视。
他们神态肃穆,目光扫过一个个埋头苦思或奋笔疾书的学子头顶,仿佛审视着帝国未来的基石。
然而,当这两人行至高衙内的号舍门口时,步伐却微妙地缓了一瞬。
只见其中一人宽大的袍袖不经意地拂过桌面,另一人则恰好微微侧身,用背影形成一瞬间的遮挡。
几乎是眨眼之间,高衙内桌面那张空无一物的黄麻纸便被揭走,另一张同规格、但已然写满工整诗句的黄麻纸,“啪”的一声轻响,平铺其上。
整个过程比呼吸还要自然,若非西门庆一直暗中留意,绝无察觉的可能性。
“奶奶的!”锁灵的尖叫声如同炸雷,直接在西门庆的神识海中震荡起来,充满愤怒与不屑,“还有没有天理了!”
“有辱斯文!斯文扫地啊!”吕轼也义愤填膺。
西门庆嘴角那抹冷峭的弧度加深,玩味道:“哦?吕轼,你骂他作甚?‘白首相知犹按剑’,你当年龙门一跃,金榜题名,难道真就干干净净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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