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衙内本因西门庆中了头名而极度不爽,尤其是方才西门庆解元身份的宣布,彻底把他因亚元名头带来的那点狂喜冲得七零八落,胸口堵着一股邪火无处发泄。
此刻,突然被众人起哄般推到了聚光灯下,虽然被尊为“亚元兄”,言辞也“礼貌”,但他那纨绔的脑子又膨胀起来。
然而,西门庆那“谦卑”的姿态、“敬仰”的语气,特别是那句“解亚同辉”,如同糖衣炮弹,瞬间击中了他那极度膨胀的虚荣心!
他高中“亚元”,心头那股“高人一等”的得意劲儿还没散尽,此时被无数目光聚焦,被西门庆这位解元郎公开追捧,这让他心里略感平衡,又被众人起哄架秧子,登时便有些飘飘然。
“哼!”他从鼻子里哼出一声,极力想摆出比西门庆更加高高在上的姿态,“西门解元既如此盛情相邀,本……本亚元岂有不允之理?”
他把“亚元”二字咬得极重,生怕别人不知。
他嘴角努力上扬,想要挤出一个不屑却又矜持的微笑,可惜那笑容怎么看都带着几分扭曲。
“笔墨伺候!”他大声吆喝,仿佛自己是主导全局的贵人。
书法嘛,他还是有自信的,在汴京城里,只要他提笔,那些老翰林都得啧啧称赞!
他抬起脚脱去马镫,一脚踩在身边瘦弱随从的脊背,将那家奴踩得身形一矮,痛苦皱眉。
高衙内就着这人肉垫脚凳摇摇晃晃地走下马,然后大步流星,昂着那颗胖头,穿过自动分开的人潮,走向场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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