幽深的城门洞内,阴影遮蔽了些许暑气,但气氛却更加压抑凝滞。
东平知府程万里此刻头戴乌纱,脸上汗涔涔一片。
他只觉进退维谷——冲上去?桥窄人多,万一那亡命之徒手起刀落,伤了高衙内,自己这官袍怕是穿到头了!
退回去?众目睽睽,堂堂四品大员被一介草莽吓得缩回城门洞,颜面何存?前程何在?煎熬像无数小虫啃噬着他的心。
离核心区域稍远些,靠近城门口和官道边缘,则是另一番光景。
一群群科场士子、秀才相公们,三三两两地站着,有人甚至还从袖中摸出一柄泥金扇面的折扇,慢悠悠地摇着,看似风度翩翩。
看热闹嘛,谁嫌事大?
在这片喧嚣与对峙的中央,一个蒙面汉子,如同磐石般钉在城门洞外的木桥上。
他左脚如同铁桩,死死踏在地上软泥一般的高衙内腰眼上,那平日耀武扬威的衙内,此刻只敢发出细微如同猪崽般的呜咽,脸色惨白如纸。
“兄弟,上桥说话!”蒙面汉子冲着史进叫道。
史进魁伟的身躯猛地一震,他胸口起伏,一步步走至蒙面人身前,对着蒙面人郑重一拱手,沉声问道:“这位兄弟……萍水相逢,兄弟何以甘冒奇险,现身相救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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