按理说不该阻止儿子去这难得的恩典之地。
赵小满的头垂得更低了,声音里带着难为情和一丝畏惧。
“阿耶说……说那是贵人们读书的地方,俺……俺就是个匠户小子,笨手笨脚,字都认不全。”
“去了……去了万一冲撞了哪位贵人,或者……或者学了半天啥也学不会,白白糟蹋了殿下的恩典,还给恩师您……给您丢人……”
他说着,偷偷抬眼飞快地瞄了李逸尘一下,又迅速低下头,肩膀微微缩着。
李逸尘沉默了一下。
赵铁柱的担忧,他能够理解。
在这个等级森严的时代。
一个刚刚脱离纯匠籍、靠着儿子一点奇思和太子破格提拔才得了官身的工匠。
对于踏入弘文馆那种清贵之地,内心充满了惶恐和不自信是再正常不过的。
那不是简单的害怕,而是一种深植于骨髓的、对跨越阶层的本能畏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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