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世民低声咀嚼着这两个词。
他的目光落在空荡荡的御阶之下,仿佛还能看到太子方才站立的位置。
太子近一年来的变化,他心知肚明。
从最初的诛心之论,到博弈权衡,再到债券盐策,乃至今日这石破天惊的“百工之业”论……
这一套套闻所未闻却又直指核心的学问,绝非太子凭空所能悟得。
那个隐藏在东宫阴影里的身影,再次清晰地浮现在他脑海中。
一股难以言喻的不甘涌上心头。
如此大才,为何偏偏选中了承乾?
为何不来辅佐于朕?
难道朕是那不能容人、不能纳谏的昏聩之君吗?
若此人能在朕身边,将这些道理早早剖析明白,朕何至于今日在满朝文武面前,显出这般……这般见识不及太子之窘态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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