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提起笔,在给皇帝的密奏草稿中,如实汇报了近期调查结果。
李逸尘其人家世清白,成长轨迹清晰,入东宫前期表现平庸,近一年来因太子涉足实务而得以展现才能。
于刑狱、文书管理等具体事务上确有聪慧过人之处,行事果决,渐得太子信重。
然,所有查证之事,皆在其职分与能力可解释范围之内。
并未发现其与疑似“高人”者有直接接触或传授高深学问之确凿证据。
两仪殿诛心之论前之独处,亦无实证表明其对太子有决定性影响。
他放下笔,知道这份奏报无法令皇帝完全满意,但这是他基于事实和逻辑所能得出的最负责任的结论。
他下令,对李逸尘的监视级别适当降低,转为常规关注,但调查并未终止,只是转入更耐心、也更茫然的等待。
李君羡知道,除非那个“高人”自己露出马脚。
或者太子身边发生更剧烈的、无法用常理解释的变动,否则,这条线索,很可能就此断在这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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