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京城的“新春”,是以旧贵族的鲜血和财富为肥料,强行催生出的畸形繁荣。
而在北莽草原的腹地,阴山山脉的深处,真正的严冬,才刚刚露出它最狰狞的獠牙。
狂风卷着鹅毛般的大雪,如千万头白色的凶兽,咆哮着掠过冻结的苔原。一座足以容纳千人的巨大黑色王帐,如匍匐的巨兽,顽强地抵御着天地的怒火。
帐内,中央的篝火烧得正旺,将七道魁梧的身影,投射在厚重的毛毡壁上,扭曲变形,如同鬼魅。
酒是烈马奶,肉是烤全羊。
但帐内的气氛,比外面的风雪,还要冰冷、凝重。敬请您来体验无广告app
“够了!”
一声暴喝,打断了死寂。
红熊王帐之主,身高九尺、壮如铁塔的哈赤,猛地将手中的黄金酒杯捏成一团废铁,狠狠砸在地上。
“什么狗屁太师!什么新皇!不过是中原人耍的阴谋诡计!我们草原的规矩,向来是强者为王!阿保机大哥,你一句话,我哈赤明天就带本部三万狼骑,踏平上京,把那个穿白衣服的小子,还有那个傀儡皇帝,脑袋拧下来当球踢!”
哈赤声如闷雷,眼中满是嗜血的狂躁。他代表了在座大多数人的心声——简单,直接,用弯刀和铁蹄解决一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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