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道横亘于九天之上的巨大门户，在整个世界的注视下，终于，发出了一声不属于人间的，悠远而古老的呻吟。

        它，缓缓地，向内洞开了一道缝隙。

        没有想象中的仙光普照，没有传说里的琼楼玉宇。

        门缝之后，是一片混沌。

        一片，无法用言语去描述的，纯粹的虚无与生灭。

        无数璀璨如星辰的光点，在其中诞生，又在瞬息间湮灭。每一颗光点，都仿佛是一条被撕碎的法则，一段被截断的因果。它们彼此碰撞，交织，化作毁灭的风暴，又在风暴的中心，孕育出全新的，诡异的秩序。

        那里，是机遇的源头，也是一切的终末。

        是造化的熔炉，也是埋葬神魔的坟场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呵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山腰处，李淳罡发出了一声干涩的，不知是自嘲还是惊叹的低笑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看懂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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