狼居胥山下,风声呜咽,吹卷着漫天旌旗。
苍穹之下,两股截然不同的意志,正隔着广袤的草原,遥遥对峙。
西面,是阿保机的十五万王帐联军。他们没有整齐的队列,散乱地铺陈开来,仿佛一片蓄势待发的钢铁森林。骑士们伏在马背上,与坐骑融为一体,口中嚼着肉干,眼神如狼,充满了对鲜血的渴望与对眼前这片圣地的虔诚。这是属于草原的,原始而野性的力量。
东面,是耶律德华的“御驾亲征”大军。黑色的铁甲连成一片,车阵如山,长戟如林,强弓硬弩在阳光下泛着森冷的光。军阵之中,几乎听不到任何杂音,只有战马偶尔的响鼻,和甲叶碰撞的微响。那是一种被纪律与秩序熔炼过的、冰冷而高效的杀戮机器。
日上三竿。
阿保机猛地将啃尽的羊骨丢在地上,拔出了腰间的黄金弯刀。
“狼神在看着我们!”他用尽全身力气,发出震天的咆哮,“冲垮他们!撕碎他们!用他们的血,来祭奠我们脚下的圣山!”
“嗷呜——!”
十五万骑兵,同时发出了狼嚎般的回应。
大地,开始颤抖。
没有试探,没有迂回。金狼铁骑,连同其余六大王帐的精锐,化作一道席卷天地的洪流,从西面,向着那座看起来死气沉沉的黑色军阵,发起了决死冲锋。他们如狼群般分散,又在冲锋中诡异地合拢,试图从军阵的薄弱处,撕开道道缺口。
“放箭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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