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端,陈凡也好不到哪里去。他那身青衫变得褴褛,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,那尊恐怖的“三教归一”法相早已隐去,唯有那双眼睛里,还残留着几分将自身化为天道的疯狂与虚无。
他的道,要成为规则。
徐凤年的道,要守护人间。
两种截然相反,却又同样走到了此世武学尽头的意志,在最极致的碰撞后,并未能分出生死,也未能论出高下。
它们,达成了一种诡异的……平衡。
就像水与火,在某个临界点上,不再互相扑灭,而是交融、旋转,化作了一股全新的,既非水亦非火的混沌能量。
嗡——
一声轻微到几乎无法察觉的颤音,自琉璃平台的中心,悄然响起。
那声音,不属于凡世。
它像是宇宙初开时的第一缕弦音,又像是世界终末时的最后一声叹息。
这道颤音,化作一道无形的波纹,没有冲向山下,没有撼动大地,而是笔直地,冲天而起,没入了那片被搅乱的,九天云海的更深处。
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