武当山,已不再是那座出尘的道家仙山。
或者说,它从未像此刻这般,真正地“出尘”。
以紫金楼为中心,方圆百里,天地间的气机,粘稠得如同水银。寻常人踏入此地,只会觉得胸口发闷,呼吸不畅,仿佛被无形的巨石压住了心口。
而对于那些站在武道顶峰的生灵而言,这里,是前所未有的洞天福地,亦是危机四伏的修罗场。
山峦的褶皱里,古树的冠盖下,深涧的阴影中,不知藏匿了多少双窥伺的眼睛。
他们的气息,或与山石同化,或与草木相融,或干脆化作一缕流动的风,一捧无形的雾。他们是这出旷世大戏最沉默,也最危险的看客。
每个人,都占据了自认为最佳的观礼席位,安静地,等待着大幕的拉开。
……
山脚下那座因人潮而畸形繁荣的小镇,迎来了一位特殊的客人。
那是个眉清目秀的小和尚,骑着一头皮毛油亮,步伐悠闲的青牛,慢悠悠地进了镇。
青牛的脖子上,挂着串古朴的铜铃,每走一步,便发出“叮铃”脆响,在这喧嚣紧张的氛围里,显得格外突兀,却又奇异地抚慰人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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