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陵皇城。
徐凤年手中捏着那张从武帝城送来的信纸,纸张很薄,上面的字更少。
可那一句“人心,可否为药?”,却重若千钧,压得他有些喘不过气。
王仙芝。
那个一生只信拳头的男人,那个视天下人为蝼蚁的武帝,在亲手造出弥天大祸后,竟会向世人低头,向他这个“后辈”请教。
这个问题,与其说是问他徐凤年,不如说是王仙芝在问自己的武道,在问这片天地!
人心……是药吗?
徐凤年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起身,穿过重重宫阙,来到了徐念民,也就是江阿草的寝宫。
少年睡得很沉,很香。
那枚由整个人间道愿力凝结而成的“心锚”,正安安静静地悬浮在他的识海中,散发着柔和的辉光,将一切噩梦与邪祟,都隔绝在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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