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潮阁内,不知日夜。
徐凤年整个人被这无尽的知识海洋榨干,又被注入了某种更为坚硬的东西。
他瘦了,脸颊凹陷,那双桃花眼愈发深邃,眼白爬满血丝,是数个昼夜未曾合眼的证明。
他身上那股纨绔浮华气,早已被冲刷干净,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要把整个天下版图塞进脑子里的疯魔。
饿了,便从食盒里抓一个冷硬馒头,就着凉水咽下,眼睛却未曾离开卷宗。
渴了,便将桌上凉茶一饮而尽,也品不出是苦是涩。
指尖被粗糙竹简磨出细小口子,渗出的血珠与墨迹、朱砂混在一处,干涸后成了暗褐色斑点,他浑然不觉。
此刻,他面前摊开的,是一幅用兽皮硝制、详尽无比的北莽三十六部堪舆图。
图上山川、河流、兵寨、乃至不起眼的牧民部落都标注清晰。
旁边,则是一本用朱砂笔密密麻麻批注过的《北莽谍子录》。
他的手指,点在谍子录中一个代号为“地蝎”的名字上,缓缓移动,最终落在堪舆图上一座名为“鹰喙堡”的兵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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