杀死过去的自己,原来是这般滋味。
他身后的李义山,那柄常年不疾不徐摇着的羽扇,在这一刻,蓦然停顿。他那双总是半眯着、病恹恹的眼睛里,第一次闪过一丝真正的惊异,像是在重新审视一件自己亲手打造,却突然生出器灵的……作品。
楼下,老黄焦躁地来回踱步。他听不清楼上的对话,却能感受到那股令人窒息的、父子间的气场交锋。他握着剑匣的手心,早已满是冷汗,那份担忧,不再是对一个需要保护的世子,而是对一个走上了陌生道路的……年轻人。
“说得好。”徐骁缓缓站起身,走到徐凤年面前,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力道不重,却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意味。
在徐骁的手掌落下的瞬间,徐凤年肩头的肌肉下意识地绷紧如铁,那是一种最本能的对抗!但下一刻,他又强行将这股力道卸去,任由那只手按在自己身上,身躯微不可查地放松下来。
顺从,但不屈服。
“既然明白了道理,那这座听潮阁里的武学,就是你的了。”徐骁的语气不容置喙,“从今天起,你就留在这里,把一楼到二楼的书,都给本王看完了,再想之后的事。”
名为赏赐,实为圈禁。
徐凤年低着头,看着父亲那只手,眼中的光芒,晦暗不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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