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上的官道,早已没了江南的精致,只剩下被铁蹄与商队大车碾压出的两条深深辙痕,如丑陋的伤疤,一直延伸到灰黄色的天际。
一支由十几辆大车组成的商队,正像只笨拙的甲虫,在这条路上缓慢蠕动。
“都他娘的给老子打起精神!前面就是‘鬼见愁’坡,北莽的杂碎最喜欢在那儿埋伏!”
一个满脸虬髯,肩上扛着一柄鬼头刀的壮汉,正扯着嗓子吼叫。他是这支商队的护卫头领,王大棍。他身上的疤,比商队东家账本上的零还多,每一道疤都在诉说着这片土地的生存法则。
角落里,那个名叫“韩貂”的落魄书生,正靠着一袋散发着霉味的粮食,百无聊赖地看着这出闹剧。他那张平平无奇的脸上,挂着一丝恰到好处的、对前路未卜的忧虑,以及对粗鄙武夫的几分敬畏。
没人知道,在他那件浆洗得发白的儒衫之下,内衬的【赤龙战甲】正传来一阵几乎无法察觉的、如饥饿般的悸动。越靠近边境,这股渴望就越发清晰,仿佛一头沉睡的凶兽,嗅到了空气中那若有若无的血腥味。
“快了,快了,”陈凡在心底安抚道,如同在哄一个不耐烦的宠物,“马上就给你开饭。”
就在此时!
咻——!
一声撕裂空气的尖锐呼啸,毫无征兆地划破长空!
“敌袭——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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