拒北城,帅府。
北地的风,刮在脸上,像钝刀子在割。
岳嵩就那么静静地站着,一身寻常的北凉军士服饰,却掩不住那股自尸山血海里浸透出的铁血气。他没有看主位上那位年轻的北凉王,而是打量着这间屋子。
屋内的陈设,简单到近乎简陋,与“王府”二字毫不相干。墙上挂着的,不是名家字画,而是一副磨损严重的北莽全舆图,上面用朱砂和墨笔,标注着密密麻麻的符号。
空气里,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药味,混杂着淡淡的酒气。
徐凤年也在打量着他。
这位不速之客,是三天前独自一人出现在城下的,指名道姓,要见他徐凤年。没有通关文牒,没有使节仪仗,只有一句话:“白袍修罗,遣我前来。”
“坐。”徐凤年终于开口,声音有些沙哑。他指了指旁边的椅子。
岳嵩没有坐,只是从怀中取出一封并未封口的信,双手奉上。
徐凤年没有接,他身旁,那位手持向日葵的病恹恹谋士,李义山,缓步上前,接过了信。
信上,只有寥寥数语,却字字如千钧之重。
“南北夹击,共灭洪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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