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铃。
陆川从胸袋里摸出一支笔,在名字后面的“确认签署”格子里停住。
不敢签下去了。
“医疗队到的时候,她的体征已经归零了。”
陆川没有看任何人,对着那份文件说话。
“做了十一分钟心肺复苏。用了两支军用肾上腺素和一支强心剂。除颤三次。在第三次除颤后,医疗队队长宣布死亡。”
帐篷里没有人接话。苏悦的手从膝盖上滑下来,垂在身体两侧。
“腹腔贯穿伤导致的失血性休克。”陆川把文件重新对折,塞进左胸的口袋里。“嘴管切断了腹主动脉和肠系膜上动脉。创面不规则,现场止血无效。送到营地的时候已经没有输血的窗口了。”
他站起来。
门帘又被掀开。一个中年男人走进来,穿着带红十字袖标的作战服,领口的扣子没系,露出里面被汗浸透的内衬。他的眼窝凹陷,眼白上布着红血丝,脸颊两侧的皮肤松弛,胡茬至少三天没刮。
医疗小队的队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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