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这时,时与舟忽然张开小嘴,清晰地唤出一声:“娘。”
也在这日,刘玚突然亲临时府,他一身便服,未带仪仗,也因此并未惊到其余的人。
时君棠与章洵没想到皇帝会过来,连忙起身行礼相迎。
“两位师傅不必多礼。”刘玚伸手虚扶,“朕今日微服出宫,论私分,该是朕向二位师傅行礼才是。”没想到师傅家过元宵这么热闹,他该早些过来才是。
往日在宫中相见,即便刘玚身着便服,衣料上是龙图腾纹,自带帝王威仪;可今日一身寻常锦衣,与世家子弟别无二致,几年下来,举手投足间,早已沉淀出一份深不可测的帝王气场。
看着徒弟这般蜕变,时君棠心中满是骄傲:“皇上今日怎么突然驾临时府?”
“朕想师傅了。”刘玚一脸佯装随口而说,说罢,将目光落在章洵身上,微带一丝不着痕迹的挑衅。
章洵淡淡瞥了他一眼:“皇上有话不妨直说。”
时君棠目光在俩人之间转动了下,这对师徒自拜师那日起,便算不上和睦,彼此间总带着几分较劲,可刘玚的一言一行、一举一动,却处处都有章洵的影子,无论是学识见地,还是仪态气度,都学了十之七八。
刘玚也不再绕弯,直言来意:“朕去年下拨十万两白银,用于修缮永济渠。可底下官员贪墨成风,将国库银两尽数中饱私囊,此事积弊已久。朕思来想去,唯有请师傅亲自前往,督办永济渠一事。”
章洵只轻轻两字:“不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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